女性影像紀丨Patti Smith:朋克教母的相機獨奏
2020年03月28日15:01

原標題:女性影像紀丨Patti Smith:朋克教母的相機獨奏

蟲女生 她影像

我是被天上的彩虹罰下地獄,

幸福曾是我的苦難,

我的懺悔和我的蛆蟲;

我的生命如此遼闊,

以致無法僅被力和美屈從。

——蘭波《地獄一季·言語煉金術》

蘭波生前用過的餐具, 2005

蘭波是Patti Smith的繆斯。“當我 16 歲在新澤西州南邊一個小鎮的工廠流水線上工作時,週遭黯淡陰沉環境中,我唯一的拯救和舒緩來自藏在褲子後面口袋里的一本翻爛的蘭波的《彩圖集》( Illuminations)。這本從舊書店偷來的詩選,成為我生命中的聖經。” Smith 在《 Just Kids 》中寫道。同蘭波一樣,這個渴望自由的女孩開始嚐試寫詩,進而來到紐約,隨後在曼哈頓地下音樂界嶄露頭角。1979年,她告別舞台,隨丈夫Fred Sonic Smith在底特律郊外隱居,直到1994年丈夫去世才搬回紐約。

“我帶著我的相機到處走,尤其是我和樂隊一起巡演的時候。在我旅行的時候,找到可以用來寫作的那種孤獨感是很難的,但如果帶上了相機,我便可以到處走走——拜訪墓地,餐館雕塑或建築——如果我拍到了一張自己喜歡的照片,那麼我感覺我似乎完成了一些東西。”

大多數人都知道Smith在1975年的首張個人專輯《Horses》,以及隨後的10張錄音室專輯。她依舊在做巡迴演出。2010年,她通過回憶錄《Just Kids》獲得國家圖書獎,這是她向她與藝術家Robert Mapplethorpe的關係致敬的一本書。不過自從上世紀六十年代以來,Smith也一直在創作她的藝術,其中包括繪畫、裝置、以及詩意的照片。

Robert Mapplethorpe為Patti Smith拍攝的專輯《Horses》的封面

Robert Mapplethorpe與Patti Smith

Smith對攝影抱有一種謙遜的態度,就像是她忙碌生活中的假期一樣。“我不認為自己是一名攝影師。”她說,“我拍下很多照片,這是我生活的一部分。但我認為自己是一個業餘愛好者。做一個愛好者並沒有什麼錯。在拍下那些照片的時候,我帶著我所有的攝影知識和一定的審美,但我不會把自己與那些畢生致力於攝影的人相比。”

自畫像, 紐約, 2003

雖然從少年時期便開始拍照,Smith第一次拿起寶麗來相機是在1995年,在她的丈夫,MC5吉他手Fred“Sonic”Smith去世之後。“有時候人們會說我的照片很模糊,虛焦了或是對焦太弱。我的照片看上去正是我想要的那個樣子。我並沒有想要通過攝影來改變世界,我只是在拍攝我認為有美感的照片。”

實際上,如果不是John Smith這個安迪沃霍爾博物館的前助理總監,Smith可能從來沒想到過追求攝影。John在她2002年回顧展的前後曾經幾次拜訪其工作室。“正是他的熱情吸引我偶爾去展示我的這些照片。”Smith在上世紀50年代讀著《Vogue》雜誌長大,而Irving Penn的作品給了她很大的衝擊。“Penn的照片有一種特質,即使我那時候還是個孩子,也能感覺得到,Sears(美國零售公司)的目錄並不是拍攝穿著裙子的女性的唯一方式。我來自一個較低的中產階級家庭,除了在垃圾桶里的雜誌,我從來沒見過那樣的東西。我發現,有些照片要比其他的照片更美。”而這些,均來自這位69歲的藝術家成長年代的本質。“我是在一個黑白世界里長大的。不論電視里還是雜誌里的照片、電影,都是黑白的。”

1947年,《VOGUE》邀請Irving拍攝一幅那個年代最著名模特們的群像,所有出鏡模特的服飾均來自美國本土設計師

Smith認為20世紀的攝影大師們,像Jean-Luc Godard和August Sander,是有影響力的。還有一些匿名的業餘攝影師,Smith認為他們的照片“非常大氣。有時候看起來就像幻想曲。我也在做同樣的事情。”看著Smith自己拍攝的照片,正像她的新書《M Train》一樣,如同乘著時光列車回到了過去。“我的照片可能看上去更古老,不過這也沒什麼。我完全可以存在於另一個世紀。”

山, 冰島, 2006

Smith的照片看上去也有一種靜謐的特質,但這從來不是有意創造的。像是詩人的吟唱,又像是對舊物老友的探訪,這些膠片為Smith記錄下了一些孤獨而又私密的時刻,也讓她與仰慕的詩人、作家、藝術家隔空相望。在她拍攝的照片之中,有一些反復出現的物件與場景——她拍攝墓地,這其中包括畫家莫迪利亞尼, 雕塑家布朗庫西(Constantin Brâncuşi),詩人William Blake,Percy·Bysshe·Shelley, Walt Whitman, 以及Susan Sontag 的墓地。她拍攝床,如詩人Jim Carroll過世數日後的床,或是Virginia Woolf居所的床——那時她僅剩兩張底片,於是將設置調成最暗,將鏡頭對準了那白色床單的褶皺與孔眼形成的交錯的十字。

Virginia Woolf的床

Virginia Woolf生前用過的手杖, 2003

Walt Whitman之墓

而關於自己,Smith喜歡拍攝日常卻對她有紀念意義的小物件,例如她買給父親的狄更斯百年誕辰的紀念杯,樸素的白瓷馬克杯,上面是燙金描畫的字母“ D ”(狄更斯名字的首字母)。父親視為至寶,不讓任何人用,甚至不許他人觸摸。他過世後,又由母親轉贈與她。Smith 把杯子放入一個特製的玻璃櫃中,時常取出來端詳片刻,但從沒再用過它。

父親的杯子, 2004

女兒Jesse和花, 2003

Robert的拖鞋, 2002

兒子Jackson Smith, 紐約, 2006

“有人問我照片的目的是什麼,我認為就是拍一張我認為值得的照片。如果有人喜歡其中的一張,並把它放在他們寫作或做思考的桌子上,這對我來說便是我照片最終去到的地方。”

Patti Smith,切爾西旅店by Robert Mapplethorpe, 1969

原標題:《女性影像紀丨Patti Smith:朋克教母的相機獨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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