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獨特環境中走出的冷面孔,也曾有頑皮搗蛋的故事
2020年03月29日18:57

原標題:普京:獨特環境中走出的冷面孔,也曾有頑皮搗蛋的故事

俄羅斯總統當然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然而再偉大的領袖也是人,也有每個人都經曆過的童年。據俄羅斯權威報紙《共青團真理報》的報導,普京的學生時代並不安分。《共青團真理報》曾報導說,他們報社派出的記者曾到過普京童年居住過的小木屋。在小木屋佈滿灰塵的閣樓里,發現了一本普京當年上學時候的學生手冊,上面清楚地記錄了1963—1964年普京在學校時的頑皮模樣。一位老師在他的手冊上面寫道:“今天普京在上課前把黑板擦往同學身上砸去。”其他老師寫的評語還包括“回家沒有做數學作業”“上課時大聲說話”,等等。普京還很淘氣,在考試中曾被抓住與別的同學交換字條。根據這個手冊所記錄的內容,普京當時的學習成績也都算不上優秀,在蘇聯時代的五分製學習成績中,他的算術和自然課只得了三分,而繪畫則只得了兩分。他唯一拿到五分的課程是歷史。

根據記錄,在1963—1964年,普京與物理課老師關係很僵,因為忘記穿校服,普京曾被物理老師趕出教室。普京甚至與別的同學打架,他的父親因此而被老師叫到了學校。該手冊還記錄了普京在那一年中經常和學校的體育老師打架這一情況,儘管他後來成為了俄羅斯柔道冠軍,但是那個時候肯定不是老師的對手。

普京小時候的故事讓許多人興奮不已,因為一個成績平平、調皮搗蛋、愛打架的普京一下子拉近了與普通人的距離,讓人覺得特別自然、親切。習慣了完美領袖形象的俄羅斯人突然發現,原來總統的童年與他們小時候沒有什麼兩樣。暢銷的《共青團真理報》報導:

“總統是我們中的一員,在我們中間長大,這給了我們希望。”

在普京52歲生日時,普京的一位小學老師德米特里耶芙娜撰寫了一本回憶錄,講述學生沃洛佳(普京的愛稱)小時候一些頑皮搗蛋的故事。這本書毫無疑問是普京生日那天收到的最為特殊的禮物。這位老師很驚訝,自己的學生、一個普普通通的孩子,居然當上了國家領導人。

德米特里耶芙娜在書中說普京在做作業時愛“偷看”,“在學校時,沃洛佳總是能夠成功地從鄰桌的練習本上看到些什麼,或左或右,有時還回頭看看後面的同學的練習。他還會經常鑽到桌子底下,不是鋼筆沒了就是鉛筆掉到地上。課間休息的時候,他會到各個樓層轉上一圈”。

在五年級的時候,普京進入了薇拉·德米特里耶芙娜主持的德語學習小組。但是,很快他就改變了主意,宣佈說:德國人使他的父親受了重傷,殺死了他的祖母和兩個叔叔。薇拉·德米特里耶芙娜回憶說:“我和沃洛佳談了很久,他最終還是同意繼續學習德語。”

“上四年級時,他得了兩個兩分——繪畫和唱歌都不及格,因為這個,普京升上五年級還費了一番周折的。”這是因為沃洛佳和一群街頭小流氓有交往,那些孩子抽菸、說髒話,甚至還喝啤酒。“普京解釋說,聽他們說話很有意思。不過,沃洛佳很快就對那夥玩伴感到失望。”

在八年級時,普京參加了一次畢業晚會,並且打賭要吃下20塊餡餅。德米特里耶芙娜回憶說:“當時,我們的英雄撐得不能跳舞了。”

德米特里耶芙娜在書中說,兒時的普京曾堅決地說:“我不請惡棍吃東西。”事情是這樣的:一年夏天,德米特里耶芙娜老師一家到南方去。她帶上了普京。他們租了房間住下來。第二天早晨,房東家的母貓下了一窩貓崽兒。德米特里耶芙娜寫道:“女主人把小貓扔進泔水桶里。我女兒去找沃洛佳,讓他把小貓都給撈了出來。結果有兩隻已經死了,還有三隻被救了下來。他什麼也沒對女主人說,甚至還幫助她從商店裡拿東西回家。但是,有一次,沃洛佳給老師全家買來一根香腸。女主人看見他在吃香腸,就用烏克蘭語說:‘我多麼想吃香腸啊!’但沃洛佳拒絕與女主人分享香腸,事後他說:‘我不會請惡棍吃東西。’聽完這番話,我也沒得可說了。”

普京自己在回憶童年時,也表示他“是個不聽話的孩子。不用說,學校製定的那些規章製度我是不怎麼遵守的。而學校是有組織的集體,它有明確的行為準則和嚴密的紀律”。然而,“當一個從小長在深山老林里的人乍一到了這種有組織、有紀律的環境里,他一定還會按原先的規則生活。而學校就像是在他周圍拉起的一道護欄,圈在護欄里受約束,很不舒服。於是,我就開始想要挪開這道牆”。

“我不大願意上學,我更喜歡跟小朋友們整天在我們大院里玩,但又不得不走進校門。我在第193學校上學時,這學校就在我們家住的那條胡同里,我到校只有七分鍾路程。起初,第一堂課我差不多都要遲到,所以冬天我根本就來不及好好穿衣服,原因是:穿衣,氣喘吁吁地往學校跑,再脫衣——這都需要好多時間。後來為節省時間,我想了個‘妙招’:乾脆不穿外套,飛也似的往學校跑,從此我便能準時坐到自己課桌旁了。”

這樣“愛自由”、“不安分”,理所當然地要引起老師們的干預,調皮的學生不喜歡老師們這麼做,便常常要做點什麼反抗的表示;這樣“愛自由”、“不安分”,調皮的學生之間也不免要發生衝突,於是,打架鬥毆的事便接連不斷。

普京的家教純樸而嚴厲。普京的父母文化程度都不高,普京又是父母“老來得子”的“獨苗”,因此全家都對他寄予厚望。1970年中學畢業後普京以優異的成績考入列寧格勒大學國際法專業學習,成為家庭的希望。列寧格勒大學法律系位於涅瓦河對岸的瓦西里耶夫斯基島上,久負盛名。普京在這裏結識了日後引導他走上政治舞台的恩師阿納托利·索布恰克,當時他作為經濟法教授經常為法律系的大學生們主持課堂討論,普京經常參加。那時他還不知道瓦西里耶夫斯基島上的這段師生緣將決定他一生的命運。

普京在大學期間是公認的好學生,在畢業鑒定中普京得到了絕對誠實、正派、有強烈責任感的良好評價。作為一名大學生,普京非常關心國家形勢,具有高度的責任感。他的系主任在接受記者採訪時說,當年普京選擇“國際法中最惠民族原則”這一敏感問題作為畢業論文的題目,選題本身就表明了他善於思考,勇於探索。要知道,20世紀70年代的蘇聯,思想封閉,觀念保守,而普京卻在論文中大膽提出了各民族相互尊重和相互平等的觀點。關於普京上大學還有一段頗為曲折的過程,普京回憶中寫道:

在小學時,我的家人就有明確的暗示:日後我必須上大學。也許是為時尚早,這事還沒提到“議事日程”,因此,誰也沒有天天把這掛在嘴上,他們也沒有在一起商量我應該報考什麼大學,學什麼專業。

上大學是誰也不願輕易放棄的最低標準。嚴格講,我父母自己大概也搞不清將來我到底應當去考什麼大學,但有一點他們是鐵定無疑的,那就是我必須接受高等教育。

十年級中期,當我同父母說我準備考大學以後,他們自然沒有什麼疑義。從此,他們對我的學習也隨之抓得更緊了。

但是就在普京準備參加大學的入學考試時,發生了一個變故。

從十歲起,我就開始學柔道,教練一直是拉赫林。我這位教練對我考大學的誌向不以為然,反倒力主我去報考大專。具體說,就是列寧格勒金屬工廠附屬高等技術學校。當時我是在該廠體育俱樂部練柔道。教練們很容易地能將其所有成員順利轉入這一學校,從而可使他們免除服兵役。

有鑒於此,拉赫林就特意約見我父母並當面對他們說,根據我的成績,實際上我可以被保送到上述高等技術學校,根本不用考試。他還對我父母說,這學校不錯,放棄這個大好機會,就是做天大的傻事。考大學本科是一種冒險,萬一考不上,我就得馬上參軍入伍。

聽拉赫林這麼一講之後,父親自然也就有些動心,原先一定要我考大學的想法也有些動搖。於是,他也開始做我的工作,要我按拉赫林教練說的去做。

這樣,我便陷入“兩面夾擊”的境地:訓練場上,拉赫林勸我;回到家,父母壓我。說來說去,都是叫我放棄報考大學。

但我說:“我就是要考大學,就這麼定了……”

“那你就得去當兵。”人們眾口一詞地說。

“沒什麼可怕的,”我堅定地回答,“當兵就當兵。”

不言而喻,服兵役將會推遲我進克格勃。但總的說來,這並不妨礙我去實現我的既定計劃。耽擱幾年時間,當然不是什麼好事。但原則上說,這對我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

這是我人生的一個重要關頭。它要求我“孤注一擲”,做出抉擇:要麼現在一切我都自己做,一切我都自己定,從而走向下一個我所期望的人生新階段;要麼我認輸,聽別人擺佈,既定計劃全部落空。

後來,我如願以償地考上列寧格勒大學法律系,我的人生由此跨入一個決定性的新階段……

普京的這些想法可不是一時的心血來潮,而是他深思熟慮的決定。普京的隊友和朋友——瓦西里·舍斯塔科夫的回憶可以印證這一點:

關於他要考大學的事兒,我是在十年級畢業後,也就是五六月份時才知道的。我們當時正在列寧格勒市郊的托科索沃集訓。訓練間隙,沃洛佳一直在看書,他在認真備考。不過,在此之前,我們也曾討論過對未來的打算。他說他準備考大學,唸法律系,因為他大學畢業後想去當偵察員。

當時,我們面臨一個尖銳的問題:上大學還是搞體育。儘管沃洛佳是一個很有前途的運動員,可他還是毫不猶豫地做出了選擇:要把學習擺在第一位。

沃洛佳在上大學期間以及開始工作後還一直堅持訓練。他還參加過一些比賽。不過,這已經不是他一絲不苟的職業,而只是業餘愛好而已。體育當然要練,但這隻能安排在完成基本的學習和工作之後。

普京說,上大學之前,他已經明白,要想達到一定目的必須給自己確定一個明確的目標。“我為什麼去了克格勃的接待處,後來又去了法律系?為了明確自己的目標,為了知道自己真的想要什麼。我需要明確,該要怎樣的‘人力和物力’,該有哪些必要的‘工具’,才能達到想要達到的頂峰。當然,堅持不懈和系統地學習是非常重要的。”“我深知:我沒有誰可以依靠,也沒有什麼可指望的,一切完全只能靠我自己;否則,身處那時的情況我還能怎麼辦呢?只有坐下來學習,日夜不停地‘啃’這些書本——重要的是已經知道需要學習什麼了。我明白,父母為了幫我受到教育已經盡了最大努力。我深知,在確定未來學習目標這件事上我不能依靠他們。如此一來,除了一條路——那就是靠自己去考,我沒有任何其他機會!”

本文摘自 曲錚/《別惹我:普京新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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