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歲獨居與40歲獨居,各是種什麼體驗?
2020年05月15日10:51

原標題:20歲獨居與40歲獨居,各是種什麼體驗?

原創 謝明宏 娛樂硬糖

作者|謝明宏

編輯|李春暉

2020年Q2獨居觀察類綜藝的井噴,顯然有著深厚的社會情感基礎。

城市化進程、產業技術進步、新的生活理念和生活方式,在當代製造了大量獨居青年。這在一向推崇大家庭製的中國是個全新課題,獨居者事實上很難從自己的長輩那裡找到太多生活的答案。

包括外賣在內的各種生活服務讓獨居生活變得容易,這是技術的餽贈;但豐富的世界既意味著豐富的選擇,也可能意味著選擇過多帶來的糾結,獨居的心境究竟是怎樣高低起伏?而不管你思考或迴避,一個獨居的隱憂始終等在那裡:

20歲的獨居生活可能是初離牢籠的放飛,30歲尚能都市男女的瀟灑,那麼40歲還獨自生活呢?

這個獨居真相的答案,終於有人要攤在我們面前。

這一波獨居綜藝中,硬糖君最期待優酷的《看我的生活》,原因無他,唯佘詩曼。

相較於通常獨居綜藝會選擇20+、30+的獨居明星,1975年的佘詩曼,讓《看我的生活》(5月優酷獨播)有了另一個層面的觀察意義——獨居青年們不僅能共鳴共情自己的現在,也將參照思考自己的未來。

事實上,70後的獨居經驗比後面幾個世代,積累得要更早更豐富。《看我的生活》用佘詩曼聚焦70後,無疑是在年齡版圖上具有戰略意義的獨家擴展。縱向上的時間線,延展得更為深遠。橫向上的觀眾群,被代表性的四個世代一網打盡。

黃明昊,林允、王大陸,馬思純,佘詩曼,分別代表著00後、90後、80後、70後的獨居狀態。不同世代的獨居圖鑒,或許可以讓我們不再是城市里“唯一的孤島”。也許,就能探尋出獨居之道,乃至生活之道、人生之道。

獨居生活,“四代”同堂

觀察類綜藝大行其道的這兩年,硬糖君一直是深度的“觀察愛好者”。代際觀察里哪家明星父母喜歡催婚啦,戀愛觀察里哪對素人在暗送秋波啦,各種梗和線索如數家珍。

但時間一長也挺無聊,觀察來觀察去,似乎丟掉了“最初的意義”。主題同質化、設計模式單一、依賴單個嘉賓缺少整體感等問題紛至遝來。在各種鏡頭的獵奇中,不禁讓人困惑:當我觀察別人的生活,究竟為了獲得什麼?

如果僅僅是填滿“使用與滿足理論”中的好奇心,那批量複製的節目大可不必輪流轟炸,嗑站姐的一手資訊不也一樣?既然觀察類綜藝在呈現社會現象上具有先天優勢,那麼觀眾可能更希望在其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從觀察類綜藝的形態迭代看,《看我的生活》用70、80、90、00的四段代際,取代了原有的“兩代視角”。更立體的年齡截面,吸引的是更廣闊的觀眾群。畢竟在整個媒體資源向90、00後傾斜的時候,70後的生活空間神秘地就像新大陸。

多元視角,多線敘事,是《看我的生活》的差異性優勢。代際差異如同放大鏡一般,呈現在觀眾面前。它的神奇之處在,各個世代觀眾不僅可以觀察代表他們世代的嘉賓,更可以在別的世代嘉賓身上,看到不同階段的人生對獨居生活的理解和智慧。借此突破,節目從整體上構建了一個價值蘊含更豐富的話語空間。

70後的佘詩曼仍然想贏自己,但也溫柔的認為“自己喜歡的事,如果沒有傷害人的話,我覺得也可以做啊”。憑藉《延禧攻略》和《鬢邊不是海棠紅》成功刷起內地熱度的她,可算事業型女強人。

“但我的人生不可以沒目標”、“再一次更好,下一次再更好”、“得罪女人是最危險的,不要得罪我”,獨居生活里的阿佘金句頻出。如果年輕的時候是咬定青山不放鬆,40+是不是也到了閑庭信步階段?總之看她毫無顧忌的吃宵夜,實名羨慕了。

80後的馬思純的生活,簡直就像排了課表。看書、插花、繪畫、打掃,沒人監督臣妾真的做不到如此有條不紊啊。回憶小時候和姨父的故事太有梗了,“這個男的(顧長衛)長得不好看,小姨為什麼要嫁給他。”這麼說,真的不怕接不到戲嘛?

90後的林允和王大陸,一個副業是美妝博主,一個想開咖啡館。雖然王大陸套被套很不熟練,但人家嘴甜呀。在超市問意大利麵在哪兒,竟然對姐姐說I love you。連謝帶撩擊中心臟,報警了。

00後的黃明昊,跟著租房的他跑一天,就會明白身體被掏空是什麼感覺。看房前,還在車上玩自拍。看房後,感慨照片和實物不符就像網戀:“可能照片上是我,結果碰到的實物是楊迪,就差不多這種概念。”楊迪老師風評被害。

自我觀察,我即世界

獨居生活意味著什麼?你可能會和Siri成為好朋友,但同時成語接龍能力大增。除了上班,你還可能要會換燈泡、修傢俱、精研垃圾分類,但也練成了居家小能手絕技。當你被打車軟件問到緊急聯繫人時,可能腦中第一浮現的是週末固定見面的朋友而不是父母。

今天,在社交平台集體宣泄獨孤感,也算是一種玩梗了。而當獨居者真正跳出來觀察自己,是會自我懷疑,還是“我真太棒”?

不同於傳統的“明星居家+嘉賓點評”的模式,《看我的生活》中的五位嘉賓還將以觀察員的身份做客演播室,觀察自己和別人的生活。當佘詩曼看王大陸和黃明昊談擇偶條件時,姐姐臉上掛起了蜜汁微笑。

拉康的鏡像理論認為,他人的目光是自我認識的一面鏡子。節目設計自己看自己,角度清奇的同時還帶來了視角的轉變。

這種轉變是一種“自我凝視”——我們總是太習慣從“他者”中尋求“己者”的認同,卻沒有面對面觀察過自己。

綜藝的生活觀察一般有兩種形式,隨機性的跟拍和連續性的紀錄。日綜《跟拍到你家》用街頭偶遇的方式,記錄了很多人的生活截面。單親媽媽、陪酒女孩、獨居老人,都有處於不同環境中各自的人生哲學。

如果說日綜《跟拍到你家》是具有隨機性的小型人生紀錄片,那麼《看我的生活》就是規定情境中的大型獨居生活圖鑒。30%觀察室劇情+70%真人秀劇情構成,讓節目具有了更強的可看性。

王大陸拜訪林允家,進門就被林父林母認為是“上門提親”的。進門先吃糖,取意“甜甜美美,成雙富貴”。媽媽問大陸找對象了嗎,爸爸關心大陸身高有沒有183、老家哪兒的。

吃飯時,林允表示以後多帶男孩子回家給老爸挑選,老爸卻鎖死大陸這位“上門女婿”:“嫁給別人我不同意。”你們是要把《一吻定情》的CP給落實嗎?看到大陸和林允帶著老兩口跳舞,說是一家人我信的。

但是,爭奪王大陸又怎會只有林家父母。寄宿在哥哥家的00後黃明昊,也加入混戰問大陸:“女朋友重要我重要?”

果然撒嬌的孩子有房住。聽黃明昊打電話說“我沒地方住好可憐”,誰不想立刻給他安排?看他教大陸跳舞,維嘉都忍不住吐槽:“這房子都沒著落,在別人家跳舞。”

如果沒有目標指引,僅僅是生活的影像呈現和疊加,觀眾會很快陷入審美疲勞。《看我的生活》中的嘉賓,還將根據個人情況製定終極目標並為之努力。終極目標的設定比較新鮮,硬糖君期待其能一改觀察類綜藝節奏溫吞的弊端。

嘉賓作為一個不斷變動的個體,觀眾可以看到他們的成長軌跡。像王大陸,可以悉心研究咖啡製作,早日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咖啡店;林允的廚藝可以再溫柔一點,剁肉的架勢宛如砍人啊。

喜歡就好,遵從內心

社會學家艾里克·克里南伯格在《單身社會》中提出:“獨居和孤獨並非同一個概念,幾乎沒有證據可以證明獨居是造成獨孤感的元兇。”而依硬糖君的“偏見”,獨居者可能朋友、玩伴更多。畢竟人類是群居動物,家裡少了,自然有外邊找補。

《看我的生活》的嘉賓互動顯然就充滿化學反應。首先,嘉賓自己的朋友圈就很有趣:王大陸給魏大勳過生日被嫌棄,所以他到底送了什麼禮物讓大勳吐槽“沒有良心”?馬思純和小姨蔣雯麗交心對話,自己當年如何勸服老媽“一家可以出兩個演員”。佘詩曼和歐陽震華回憶當年吻戲,也算TVB夜話了。

其次,嘉賓之間的互動也火花四濺。當黃明昊說到過幾年比王大陸高的時候,王大陸一臉黑線。聊著遊戲、練習生生活、擇偶標準,男孩子的私房夜話也可以很溫柔。此前王大陸把林允的真名搞錯就已埋下“禍根”,這次被誤會女婿上門“恩怨”再度升級。大喊“我不是嫁不出去”,還把菜假想成王大陸一頓暴砍。見面必有誤會,這對歡喜冤家實至名歸。

從讓觀眾看“生活是什麼樣子的”,到引發觀眾思考“怎樣熱愛自己的生活”,《看我的生活》展現的是代際獨居生活,傳遞的則是如何接納自己而不被各種聲音裹挾的人生態度。

也許人人都覺得你到了某個年紀就該做某事,但真正遵從內心的人可以勇敢說不。歐陽震華問佘詩曼,有沒有冷凍卵子的打算,還開玩笑什麼時候生?結果佘詩曼回答:“明天”。明明很嚴肅的人生議題,到了佘詩曼這裏卻把沉重感消解於無形。

外表光鮮的愛豆生活,另一面可能是私人空間的不斷被侵蝕。為躲避私生飯,黃明昊只好經常換房子,弄到飄無定所。王大陸關心:“萬一又被粉絲跟到呢?”黃明昊呢喃著:“小心一點唄。”

馬思純長期頂著小姨的光環,“她小姨是蔣雯麗,小姨父是顧長衛,她還會缺戲拍,她想上哪部戲上哪部戲。”缺乏真正的理解和共鳴,讓她一直渴望用實力證明自己。

回憶往事,馬思純還小聲唱起:“你不是真正的快樂。”但蔣雯麗的經驗之談點出了關鍵,也許我們不必求一個大眾理解。“就是要給自己的生活,要安排一下,就日常的日子,要過日子。這個人生,如果得一兩位知己足矣。”

從婚與不婚、愛豆隱私、演員的被誤解,《看我的生活》在拓寬議題方面進行了大膽嚐試。並不僅僅停留在獨居層面,而是直面社會熱點話題。女性獨立、生存焦慮、職業規劃均在嘉賓的生活里貫穿。這些爆款話題,蘊藏了大量可探討和可關照的空間。

觀察類綜藝的2.0時代,人們的情緒寄託顯得更為重要。個體如何自安於社會,又如何更好的接納自己。《看我的生活》社會性+情感性的雙內核,或許能讓觀眾有更多代入、共鳴和思考的機會。創新從來不是翻天覆地從頭來過,每一次的微創新,都有可能帶來節目形態的根本性變革。

“喜歡就好,愛我所愛”或許是一種相對理想的狀態。但當我們跳出來觀察這些不同年齡、不同際遇的獨居實錄,或許可以更真誠地擁抱這可愛的、可怕的、可敬的生活。

原標題:《20歲獨居與40歲獨居,各是種什麼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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