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歲,我成為了一名獨立心理諮詢師
2020年05月17日13:11

原標題:26歲,我成為了一名獨立心理諮詢師

原創 Emily 三明治

文|Emily

編輯|二維醬

“為什麼要選擇心理諮詢?”這個問題直到我成為獨立心理諮詢師的現在,也沒有明確的答案。

我只知道在高二那年,即將選擇出國讀書的本科專業,我就已經定下了這個目標。一天午後,我正悠閑地躺在沙發上,和父母一起看著電視里的情感節目。鏡頭落在心理專家發表點評時,我鼓起勇氣,手指微微顫抖地指著電視,側著臉看著父母,稍顯羞澀地說,“有一天我要成為她們,這是我想做的事。”我的雙頰發紅,心裡砰砰跳,在說完的那瞬間,如釋重負。父母笑著說,“很好呀,哪天要是上電視了,就出名了。”

其實,我想做的並不是坐在節目上做心理調解或者情感分析,我只是喜歡作為傾聽者和陪伴者的角色,還有和情感有關的事物。

我很喜歡聽別人聊天。剛上初中時,週末的一晚父母在閑聊,說起同小區的同事家孩子,近期被醫生確診為抑鬱症的事情。我起初對抑鬱症的概念就等同於死亡,新聞說過,香港演員張國榮墜樓自殺身亡是因為抑鬱症。

我當時害怕極了,彷彿闖入夜幕的森林里,空無一人,心砰砰直跳,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在顫抖,大腦有個聲音一直在抗拒:“不可能吧,這怎麼可能呢,她才和我一樣大。” 腦海中,立即浮現出和她在學校合唱團的畫面,還想起訓練結束後拿錯書包的烏龍經曆,那是去年,我最後一次見她。

父母似乎也不太能理解。媽媽表示惋惜,連連說道,“真是太可憐了,怎麼小小年紀就得抑鬱症。” 她又繼續說道,“估計壓力太大了,她們夫婦都很重視成績,估計逼著孩子了。” “聽說,她們夫妻關係也不和,總是吵架。”爸爸補充道。

從那時候開始,我記著,小孩子也會得抑鬱症,因為壓力太大就會生病,而且這病會死。

初二下,我的成績就像過山車似的,起起伏伏。有段時間,打破了我史上最差成績記錄,每科都跌入低穀。面對老師和父母,如同酷刑一般,我知道,我又讓她們失望了。

那時候,我把悲傷藏在了被窩裡,把痛苦藏在了心裡。我總想著,軀體生病很容易被看見,家人就會帶我去看醫生。而持續性的痛苦情緒同樣也影響著我,心理會不會也生病呢?有那麼一瞬間,我想到那個抑鬱症的女孩,後來轉念,我又不想死,應該不是抑鬱症。如果不是抑鬱症,心裡難受,該找誰幫忙呢?

雙週一次的心理學課是最輕鬆的課,課上有各種新奇的活動和體驗,第一次聽到這些問題,“你是誰?你想成為誰?”心理老師還會發每月心理小報和雜誌,那裡有我期待的 “知心姐姐問答”的欄目,每個問題都講出我的心聲,每個回答都深入我心。

在一次偶然,我漫無目的地散步到了學校最角落的辦公室,心語園,我知道這是心理老師的辦公區。曾聽人說,這個辦公室是學校最漂亮的,有帶顏色的牆壁,有舒適的沙發,有擺放的雜誌的書架,還有有各種綠植花朵,和其他辦公室不同。

學校有兩個心理老師,此刻在辦公室的,是一位陌生的年輕老師。當我羞澀地往辦公室探頭,她很快就看見了我,微笑問著,“你在找誰嗎?有什麼事情嗎?”

忘了自己如何回答,只記得相視一笑,就被邀請進辦公室,閑聊了一會。這次的閑聊,沒有什麼主題,我滔滔不決地說了一堆,各種壓力事件。老師更多在認真聆聽著,身體前傾並看著我,時不時說道,“嗯嗯”“然後呢?”“你感覺如何呢?”“是不是覺得很難過,沒有人能理解你呢?”“謝謝你和我能和我說你心裡的秘密,講出來後是不是感覺好多了?”“如果你以後需要聊聊,可以隨時來我的辦公室和我說哦。”她簡單而溫暖的話語就這樣安撫著我。

在賸餘的學期,當我在心情不好的時候,總會想到她,或者主動找她交談,很多時候能點亮我心中的光芒。這段經曆是我走上心理學道路上很大的動力,我希望成為像心理老師那樣的人。

我本科出國讀書,高二就得準備材料,選擇專業。和家人商議時, 我表示想選擇心理學,他們都不能理解,展開了七嘴八舌的談論,不時地拋出一堆問題和建議。我身處其中,明明是自己的事,卻彷彿不是我能決定的。

"你瞭解什麼是心理學嗎?你知道這個職業未來面對的是什麼人嗎?"

"心理醫生就像被人當成情緒垃圾桶,要面對好多精神病人,就是神經病,瘋子,變態,心理要多強大才受得了,你覺得你可以嗎?"

"聽說,心理醫生好多都是心理有病的人才當的,有的人做著做著,自己也有病了。"

有的長輩帶著固化的想法提建議,"還是學金融,出來後好找工作,體面,學心理學,找不到什麼好工作。或者選擇其他專業,回國後考個公務員或老師更好,穩定,壓力也不大。”

這樣的話,我聽了很多遍,家人就希望我放棄這個專業。我也一度想放棄,想到自己要面對"精神病人"就有點怕,電視劇演的,那些失心瘋的人,要被鎖在精神病院的,不然放出來會攻擊人。我也會想到,未來工作的問題,要是家裡花費了那麼多,畢業後沒找到工作,除了覺得丟人,就是對父母感到愧疚,那我該怎麼辦。

在全家人都反對,自己的部分想法也有所動搖時,另一部分的想法會跳出來,"快去找找證明你是對的理由。"於是,我做了各種測試,比如"MBTI職業性格測試",測出的性格和氣質類型都很適合和諮詢相關的領域,適合的職業是心理諮詢師。期間,我找了暗戀的男生聊天。當他聽說,我想選擇心理學為專業,他覺得很適合我,因為我喜歡聆聽和善解人意。被喜歡的男生鼓勵,加深了我對選擇心理學的專業的堅定。

根據測試結果和朋友的反饋,似乎都證明我適合學心理學專業,但並未完全消除我之前的擔憂,直到和另一個朋友談話後。

朋友曾聽心理老師說過,老師曾在醫院的精神科實習,一開始會惶恐不安,也會擔心病人是否會像電視劇上演的那樣。實習後,發覺醫院里是很安靜的,但不陰森,也沒遇到所謂的變態或瘋子,病人們吃了藥是很乖的。這一說,我頓時放下之前的擔憂,原來精神病院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樣。

從小到大,我是聽話的,為讓長輩喜歡而努力讀書的乖乖女。

朋友和我說過她姐姐的故事,留學回來的姐姐從來都是乖乖女,本科專業、畢業後的工作、以及婚姻大事都是父母選的。她曾因沒生出男孩,被婆家和丈夫瞧不起,一度鬧離婚,後來二胎是男孩,才維護了這段岌岌可危的婚姻。朋友說,她總看到姐姐偷偷地流淚。照片中的姐姐長得很漂亮,聽說成績很好。我和朋友感歎著,好可惜,姐姐這麼優秀的人,明明可以有更多的選擇,走自己喜歡的人生,何必這麼委屈求全呢。

這次的聊天讓我覺得,聽父母的話,不一定有好的結果,尤其是重大的選擇,一定要聽從自己內心。

本科期間,每天背著厚重的教科書,奔往不同的教室,上著各種心理學基礎課程。房間里的桌面堆滿了一摞摞的書籍,影印版的文獻還夾雜在其中。每日必做事項,早晚登入blackboard,確認今日推薦閱讀、提交論文的deadline、每週小測和3次大考的時間。

日複一日,相比學習其他通識課程,戶外教學、動手實踐、甚至無需大量閱讀,學心理學真枯燥又心累,這和我原來想像如此不同。我想著應該是像《心靈捕手》中桑恩和威爾那樣,面對面坐在諮詢室里,相互聊天的場景。

學心理學還耗時,玩樂時間也被壓縮,每次外出活動,我基本都會很委屈地指著厚厚的教科書,說道"我不出了,還有100多頁沒看完。"朋友會翻個白眼,打趣道,"學心理學還真不容易,連出去玩都沒時間了,你看學商科的人就不一樣。"

這麼一說,內心裡還真想轉專業,還不如學商科,學習輕鬆,未來還好找工作賺錢,哪像心理學那麼無聊又苦逼,畢業還等於失業。每次這麼想,我的另一個部分的想法又會跳出來,"你可是當著家人面前,信誓旦旦地表示過自己喜歡心理學專業,想成為心理諮詢師的決心,可不能輕易放棄,不然就證明你錯了,父母是對的。"

當聽到同上心理學課程的其他專業的同學說,"心理學真的很無聊,考試還很難,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麼學的。"我心裡都有些小興奮,畢竟這是我的領域。

通過學習才瞭解到,心理學有細分不同專業,心理諮詢的方向屬於臨床心理學,研究生才會有課程。如果選擇臨床方向,還需要申請臨床心理學的博士。而我對博士望而卻步,這個專業至少讀5-7年,畢業後,需要在督導下實習幾年,才能考取執照,正式執業。我想了想,這不和讀醫一樣,何時才能畢業呢?

我曾只瞭解到博士申請,卻很少關注碩士申請,總以為做心理諮詢一定要博士學位。

在一節寫作課上,我遇到一個女生。她總坐在我右邊的位置,靠近講台和門。彼此除了小組活動,更多隻是禮貌性交流。

一次,我從教室外進門,瞄到她桌面上放著一本書《family and marriage therapy》,立即引發了我的好奇,轉向她,問道“這本書在哪買的?” 正在寫作業的她,抬頭看向了我,指著那本書, “這是我的教材哦。”這激起我更強的好奇心,如獲珍寶一般,連連發問。她表示自己是家庭與婚姻治療專業(MFT),後瞭解到我學心理學,歡迎我未來選擇這個專業。就這樣,雙方都打開話匣子,她也很興奮地告訴我目前的學習狀態,我則聽得津津有味,沉浸其中,腦海中也浮現出自己未來的畫面。

後來我將本科中的MFT相關課程一一收入課程表中,情感關係類相關的課程對我有極大的吸引力,就連上課、看書、寫論文、考試都很有動力。這才是我心心唸唸想做的事。

"Congratulations, you're in!" MFT的系主任在電話那頭和我說,我被錄取了。我一時沒反應過來,讓他再說一遍,他再一次很興奮地說,你被我們系錄取了。10分鍾的電話面試結束,頓時,懸著的心放下,心中開始放煙花,讓還未倒過時差的我,瞬間清醒。

我如願以償地進入到MFT專業。研究生的2年,5個學期,是痛並快樂的。

我們的專業有單獨的教學區,離主校區20分鍾的路程,處於雪城市中心,名為“Peck Hall”。我特意搬到附近,就在馬路對面。Peck Hall是1896年的古老建築,翻新後有現代的氣息。它有5層樓,每一層都有不同的功能,而我最常跑的一樓和三樓,分別是教室和諮詢室。

線下課程幾乎都在上午,一節課就整個上午。我們是小班教學,都不超過30人,同學們來自世界各國,絕大部分是美國當地人,只有3個女生來自亞洲,1位馬來西亞姐姐,而我和rui則來自中國。

鬧鍾每日準時7點響起,我從睡夢中驚醒,習慣性地先望向窗戶,大雪漫天,風在怒嚎著,身體不禁打了個寒顫,“又是這鬼天氣”,完全不想從被窩裡鑽出來。這裏的冬天長達8個月,即使待了快6年,依舊無法適應。洗漱完畢,裹著厚重的毛呢大衣和羊毛圍巾,穿上長筒毛靴,帶上飯盒和筆記本,鼓起勇氣,踏出了家門。開始著上課、諮詢、督導、寫個案記錄和論文的日子裡,一天又一天。

在諮詢中,我總會遇到各式各樣的來訪者,她們會帶著各自的痛苦來到諮詢室里,並期待作為諮詢師的我能夠治癒她們。當她們踏進房間的那一刻,心理諮詢的旅程就開始了。我感覺到自己有很多的角色,不僅是傾聽者和陪伴者,有時候更是冒險家。我需要給她們提供安全的、穩定的陪伴,且需要認真傾聽和共情,同時還需要鼓勵她們,跟隨我們進入未知的、冒險的地方。

諮詢師被來訪者賦予特權,讓我進入她們的人生,這不僅幫助我更好地瞭解她們,也讓我更好地瞭解自己。我也會在來訪者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看到曾未處理的問題,我會抓狂、憤怒、甚至無力。督導的話常縈繞在耳邊,“記得你也是一個人,你也會犯錯,你也有複雜且難以處理的關係,你也出現負面情緒。留意並接納這些部分,反思這些部分帶來的影響。”

和我同組的馬來西亞姐姐,由於家庭,跨文化的適應,和實習壓力,她最終轉學回到馬來西亞。我還知道其他同學,因為各種原因,經濟、家庭、職業選擇的問題而離開了。

我時常望著Peck, 這棟常見被大雪覆蓋的磚紅色外牆的古老建築,有多少人曾懷揣著希望進入這裏,又有多少人堅持不下提前離場。偶爾會想到離開的同學,原來每個人的選擇都不同,讀研不是人生必選項,心理諮詢更加不是。適應的人會留下,不適合的只能放棄。

畢業回國,是糾結許久的決定,家人也為此操心不少。

決定回國後,我帶著不安又新鮮的心開始尋找人生第一份工作,反複修改中文簡曆,下載各種招聘APP,日日刷新相關就業信息,根據匹配度投遞簡曆和麵試。期間,家人也推薦了幾個相關的工作的機會,我也一一去嚐試。

經家人推薦,我有幸和三甲精神病專科醫院的院長交談,由於當時沒有考資質,他建議我走行政管理崗位。他也表示,對於剛回國的應屆生,還是要適應中國國情,心理諮詢在國內的發展參差不齊的,而且那麼年輕,直接做心理諮詢會比較困難。聽到權威專家這麼說,我竟一時不知所措,彷彿心中燃起的熊熊烈火被突然澆滅。家人聽到這個消息,連連認同,認為行政管理崗是很好的機會,醫院離家近,高薪穩定,且有工作前景。

我思考再三,反複斟酌,卻依舊無法說服自己,帶著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心態,拒絕了這份“鐵飯碗”。家人們又開啟了一系列地輪番責問,“這麼好的機會,多少人擠破腦袋都進不去,你倒好,給你機會還放棄。” “心理諮詢根本就沒什麼前途,走行政管理崗位就往管理層升了,前途光明。”家人的責問似乎又把我推入與世界為敵的深淵,所有人都在強迫我改變自己,收斂銳氣,順從現實的社會規則。

後來,我嚐試了幾個私人工作室的面試,越發覺得國內對心理諮詢的不專業和不嚴謹,比如有人只認國家二級證書,卻不認學曆;有的人評估心理諮詢師優秀的標準是"接單成功率",即無論用什麼方式,只要來訪下單,且一次性支付很多次的高額諮詢費用;有的人只看高大上的title,像十多年的資深情感專家,育兒首席專家,知名培訓師等,而不真實地考察臨床實踐經驗。有的面試官都還不是心理學相關專業的人,也很難探討與諮詢相關的話題,就開始忽悠我加入各種付費課程。還有些招聘要求出現瞧不起年輕未婚諮詢師的現象,"未滿30歲或者未婚的不要申請"。

所有的一切,似乎打破了我回國前的幻想,被現實重重的一擊。我收斂了,“找到差不多的工作,就去試試吧。”

我曾應聘的是“兒童心理輔導師”,面試時也表示需要接待定期的個案,加入後,發現根本沒有心理諮詢中心,其他所謂的諮詢師也只是考了個二級證書,但從未做過諮詢。於是我做了很多和諮詢無關的工作,比如籌備課程,做會務工作,運營線上公眾號,各種課程培訓和會議,甚至還跑去路邊派傳單。

在另一個工作,入職後確實做了一段時間的心理諮詢相關工作,因為沒有諮詢中心,我從頭搭建平台,為後續做心理諮詢工作做準備。心理諮詢中心搭建起來後,由於無法在短期內有很高的盈利,領導想放棄心理諮詢項目,轉向高利潤的培訓。我拒絕了工作調動安排,領導被激怒,用很嚴肅的話語說道,“首先你要記得你是我們公司的員工,其次才是心理諮詢師。”

經曆國內的工作,深刻體會到,很多人只是把心理諮詢師的職位當成幌子,很多人慕名而來,卻只能失望而歸。

回國將近8個月,跳槽2次,從3個工作離職,第一個工作12天,第二個工作60天,第三個工作5個月。我的夢想被現實一次次擊碎,內心被一點點撕裂,幾近奔潰。靠著可憐的自尊心,在現實和夢想中,徘徊,掙紮,“放下吧,放下吧,再怎麼努力也抵不過現實。”

在第三個工作時,公司幾個學心理專業的同事,自發起學習小組,為了不想讓各自學到的專業浪費在無意義的工作中,決心做一個心理科普的公眾號,公眾號就因此誕生了。之後,在偶然的機會,因為有合適的項目,父母鼓勵我開設工作室,給了我起步資金的扶持,還提醒我做好項目規劃,當我遇到困難和迷茫時,也會在身邊給我打氣加油。在他們的幫助下,工作室順利成立了。工作室主要以線上經營為主,結合中西方文化的臨床實踐經驗和知識背景,傳播專業的心理科普,承接個性化的心理健康服務的項目。

想不到,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快要與現實妥協時,是父母拉了我一把。

我趕上最後一批諮詢師考試,18年初取得資質後,開始申請研究生期間留意的幾個網絡平台,很順利地通過各平台的審核,成功入駐,終於開始擁有了自己的諮詢來訪者。

那一年,我26歲,腦海中又再次想起未知出處的話,“當你真心想做一件事情,全世界都會給你讓路。” 未來會如何,我依舊不清楚,我還會和如今一樣,每日定時翻開日程表,在諮詢室里或電腦前,等著預約好的來訪者的到來,我專心地傾聽和陪伴著,而她們講述著她們的人生情感故事。

作者後記:

寫完這篇故事,我重新地認識了自己、父母以及我相遇過的其他人,再次深刻感受到自己的堅持、父母的支援、以及與其他人的交流碰撞。原來我所經曆的,都是我寶貴的資源,也讓我成為現在的自己。心理諮詢行業在國內市場仍是剛起步,這條路充滿著荊棘,對於已是或者即將成為心理諮詢師的同行處處是挑戰,也許只有帶著最赤誠而堅定的心,才能走的更遠。

我還想借此機會感謝我的導師,因“非虛構寫作”課程的機會,幫助我將十幾年的經曆和感受串聯起來,並書寫下來。我從來都是旁觀者,這次有幸成為了故事的主人公和記錄者,讓我有不一樣的體驗。儘管有些遺憾,並未更深刻地寫下自己的經曆,希望以後有更多的機會,記錄下來。

原標題:《26歲,我成為了一名獨立心理諮詢師|三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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