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龜先生:當溫柔的男人玩搖滾
2020年05月19日09:17

原標題:海龜先生:當溫柔的男人玩搖滾

夜奔 十點人物誌

成立於2004年,海龜先生已經走過了16年。

16年里,李紅旗、蔣晗、黃巍三人從潮濕炎熱的南寧出發,一路北上,先是成都,而後北京,最後又回到成都。16年里,他們經曆過經濟的困頓,無法用音樂養活自己;經曆過精神危機,懷疑自己所做音樂的價值;經曆過翻臉,樂隊成員的出走。

但這一切,在2019年的夏天得到和解。2019年,出走十年的吉他手黃巍重歸樂隊;他們發行了自己的第三張專輯,用一個更舒服的方式,傳遞自己的價值觀。

樂隊進入了一個成熟又自在的狀態。在《樂隊的夏天》節目里,馬東多次表達對他們的喜愛,稱他們表演的完整性、藝術性,是《樂夏》所有樂隊中最強的。

而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主唱李紅旗的幾次表達, “我希望大家願意承受身體上面的痛苦,願意承受工作上的不幸,但是一定要保守自己最純真的那顆心,靈魂的自由是第一自由”。

溫柔、自省而有力量,這是海龜先生一直在追求的,也一直希望傳達出的內容。

平衡

李紅旗在向上爬的過程中一直在維持著某種平衡。

2004年,樂隊剛成立的時候,李紅旗和蔣晗的想法很簡單——當beyond那樣的搖滾明星,掙錢,“就想回家的時候擺一堆鈔票砸在家裡,把鈔票砸在世界的臉上,砸在我爸媽的臉上,讓他們看到我自己去做搖滾樂我依然是對的,我不需要走你安排的路子。“

而15年後,當《樂隊的夏天》導演組的邀約到來時,面對更大的流量、成名的機會,李紅旗卻有了猶豫和焦灼——那就是面對殘酷的賽制,如何在競爭和心態的謙卑、創作的自由之間維持平衡。

▲海龜先生在接受採訪 《樂隊的夏天》截圖

一番思考之後,李紅旗決定參加節目,但立了兩條規矩作為自己和樂隊的定海神針:

一、需要努力擺脫掉比較和競爭的語境,相信所有樂隊是一種相互補充的關係。努力克製自己裡面那個想要碾壓他人和證明自己的,那種卑賤的靈魂。

二、在一個極其逼仄的表達空間內,儘量持守誠實、忍耐和愛心。

最終,在表演了5首作品之後,海龜先生止步5強。很多人表示可惜,李紅旗卻覺得,“這個時候走太好了,走得很有腔調的。“

接受看理想採訪的時候,李紅旗如此解釋,“如果我要是再往那邊去一點,我可能會很驕傲,就沒法搞創作了;但如果說讓我們早點走,可能生活上面也還是有些壓力。我現在至少是可以稍微輕鬆一些地養活我的家人,又可以保持一個謙卑點的狀態去搞創作。”

節目帶來的改變是顯而易見的。從前走在街上,每兩三個星期有人能認出自己,現在的頻率是每兩三天;一直不支援兒子搞音樂的父母,也因為畫面的形式重新看待了兒子這些年做的事情,“上了電視,好像是有出息了。”

這樣的節奏對李紅旗來說剛剛好。而2019年,還有一件事情的發生對李紅旗具有重大意義,那就是樂隊吉他手老麻的回歸。10年前,因為一次爭吵,吉他手黃巍(老麻)離開了樂隊。

▲早期的海龜先生

2017年,李紅旗回到成都後,在阿修羅鼓手莫宏明的撮合下,又加回了老麻的微信。很自然地,開始在一起玩音樂,雖然時隔多年,但他們發現原本的默契和情感都還在,大家好像都沒有變。

“(自己)像一個特別叛逆的小孩,不懂事的時候總和家裡人吵架,一氣之下就用最原始的離家出走的方式來宣告自己的立場和決心。”老麻回憶當初離隊的情景說。

李紅旗也感覺自己和過去的某一部分終於和解,一切就像畫了一個圈最終又連接在一起,那些超越時空的友誼和默契從未離開或者消失。

溫柔

在《樂隊的夏天》的舞台上,海龜先生是很獨特的一支樂隊。當其他搖滾樂隊多用呐喊、憤怒來表達情緒的時候,海龜先生呈現出溫柔輕快的音樂風格。

獨特的龜語呢喃,歡快的編曲,加上主唱李紅旗獨特的嗓音,像夢境一樣溫柔,將聽者帶入美妙的情緒中。

“我們都是生活在南方,所以氣質不會過分的粗狂,會比較稍微的細膩,然後我們也生活在海邊,所以我們會顯得跟海浪一樣,可能海對於我們來說是一種溫柔的回憶。”李紅旗解釋說。

海龜樂隊的三名創始成員均來自廣西。主唱李紅旗生長在溫和包容的南寧,貝斯手蔣晗生長在開放的桂林,老麻則來自革命老區百色。

早在上大學之前,李紅旗和蔣晗就因為上音樂補習班而相識。在音樂補習學校,李紅旗第一次看到了蔣晗,“頭髮是拉直的,穿著一條鉅細的褲子。”還提著薩克斯,李紅旗覺得“好帥”,就想主動去認識一下。

後來,兩人考入了同一所大學——廣西藝術學院,開始暢想著組樂隊、當搖滾明星的夢。不久,他們在廣西藝術學院後門著名的“廣西樹村”遇到老麻,被他充滿表現力的吉他吸引,拎了一箱啤酒邀請老麻加入:“怎麼樣”跟我們搞樂隊吧!

海龜先生自此三人成行。

一開始的音樂路並不順利,最慘的時候,樂隊三個月才演了一場拿到錢的演出,每個人只有150塊,只夠喝頓酒的。臨近畢業,父母們催促著他們找一份正經的工作,“那個時候很迷茫,但總有個聲音告訴我們,這件事是對的。”

那時期所有的迷茫、苦悶,都被寫進了《男孩別哭》這首歌里,“男孩別哭 / 美麗世界的孤兒可我的心 / 我的家 / 在哪裡在哪裡呢,我的朋友?“

他們把絕望化作希望,溫柔背後傳遞著力量。《男孩別哭》寫的是將窘迫迷茫化作希望,《瑪卡瑞納》唱的是放下自己才能重新認識自己,《Whereare you going》是聚焦對生命意義的思考……

他們的音樂,幫助很多年輕人消化現實中的困頓情緒,獲得治癒。

▲李紅旗在表演 《樂隊的夏天》截圖

這來自南方小城的音樂吸引了成都搖滾攝影師也是小酒館的主理人蔡鳴,2007年,蔡鳴邀請快堅持不下去的海龜先生前往成都發展,表示他們的音樂風格適合成都,這座城市可以養活你們。

海龜先生特有的南方城市熱浪與陽光的音樂,在崇尚享樂主義的成都收穫了出乎意料的歡迎,每一次他們演出到《草裙舞》的時候,台下舞池的年輕人們都會調到很high的感覺,盡情享受舞蹈和派對的狂歡。”

在那前後,成都的獨立音樂場地也如雨後春筍多了起來,海龜先生經常上半夜在小酒館,下半夜跑到麻糖酒吧接著演。

有趣一點

如果人生有決定性瞬間,李紅旗的決定性時刻發生在2008年5月12日。

那天,李紅旗正在和朋友打遊戲,輸了遊戲賭氣的他並不打算撤出搖晃的大樓,最後是被朋友拖拽到廣場上。

媒體上實時播報著災區的情況,而身邊也每一天都有人在死去。第一次近距離面對大量的死亡,給了李紅旗巨大的衝擊,他開始思考“活著的意義”,對自己的過往也產生懷疑。

李紅旗覺得自己2008年以前是空的,浮在表面,是荷爾蒙的單純發泄:“以前那些作品跟真相的關係比較少,只是在快快樂樂,好像是種粉飾太平。”

放下自己,謙卑克己,才能重新認識自己。就像《瑪卡瑞納》中唱的:“其實你一直就在這裏,從來就沒離開過我,放下了自己,我才可以去認識你。”

作為樂隊的詞曲創作者,李紅旗是樂隊的靈魂。汶川大地震不只改變了李紅旗的信仰,也改變了海龜先生的音樂,他們開始單純而迫切地想要把自己覺得有意義的東西傳達給樂迷。“他們急迫地想用音樂超越自身的情感體驗,去關注更多人的精神世界。”

2014年,《Where Are You Going》發行。在樂隊眼裡,這張專輯的意義非同凡響,這是樂隊更成熟、更嚴肅思考的體現。李紅旗將這張專輯的受眾想像為“一些受過傷害的,並曾經用某種方式戰勝過傷害,然後又繼續遭受傷害的一些人”。

▲《Where Are You Going》專輯封面

在《樂隊的夏天》的舞台上,他們在台上近乎決絕地唱著:“我們寧願 / 絕望也不信/ 自己的靈魂 / 沒有內在的美德。”這首歌打動了很多人。

然而,這張專輯的嚴肅表達在最初卻評價兩極,有人不能接受這種“過於說教”的表達方式。這給了主唱李紅旗新的啟發,他們依然在摸索如何在這個時代說話,“哪怕就是‘1+1=2’,也想講得有趣一點”。

2019年3月,海龜先生發佈了成立16年來的第3張專輯——《哢咪哈咪哈》,專輯名字是動畫片《七龍珠》中龜波氣功的發音。這張專輯里,李紅旗嚐試把一些更深的思考鑲嵌在符號里,希望人們聽到以後自然而然地會感受到背後的思考。

這種鑲嵌的靈感來自電影《搏擊俱樂部》。在和蔣晗一起看這部電影的時候,他們發現電影里男主角會把色情電影片段剪進兒童片中,突兀的畫面一閃而過,觀眾們會以為自己看到了什麼,但又彷彿什麼都沒看到.

如果倒回去看就跟尋寶一樣,“特別有趣,我想看看能不能用這樣稍微輕鬆點的方式把想說的話埋進歌里去。”

雖然人生是苦的,但海龜先生非常擅長舉重若輕消解嚴肅的思考,用音樂表達自身的情感體驗和價值觀,關注更高層次的靈魂自由,以此去觸達更多人的精神世界。

海龜先生也相信,雖然人生的底色是絕望的,人生有許多困難,但他們依然選擇直面艱難,相信年輕人永遠有更聰明、輕鬆的方法改變自己的生活,讓生活更美好、靈魂更自由。

新年臨近,當代年輕人面對過年獨有的複雜情緒成為了媒體社會熱議的話題。

海龜先生關注到很多年輕朋友的困擾和需求,當親子之間的價值觀矛盾讓春節成為老一輩人和年輕人對立的戰場,當親友對自我邊界的入侵帶來內心焦慮,當難得的長假變成無聊傳統儀式的重複......

海龜先生希望能用不一樣的音樂,傳遞他們對新年的內心表達,給年輕人一些精神上的慰藉,鼓勵年輕人把春節過成自己想要的模樣。

這一點上,他們與家電品牌Leader一拍即合,於是,海龜先生2020開年首支單曲《Leader新年更年輕:小酒館賀歲版》應時而出。

你是否也厭倦了千篇一律的春節流程——一年夜飯、春晚、走親戚、拜年、被催婚……難得的假期,卻往往變成久別重逢的不快樂,靈魂的不自由,大家都背著思想負擔和內心焦慮,過年比上班還累。

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新年新玩法,何不用理解、包容化作最有態度的溫柔來巧妙應對,感受“Leader star”精神代表海龜先生的呼召,拋卻各種壓力、省去繁文縟節、去除敷衍虛假之後輕鬆歡聚,leader一個不一樣的“新輕年”。

而在當下外部環境與自身期許並行施壓的時代,“過年”只是年輕人焦慮情緒的一個代名詞和放大器,匆忙的社會節奏下,催生疊加了年輕人更多的生活困擾與消極情緒,禁不住讓我們思考,年輕人該如何自處,難道只能被壓力裹挾著一步步走向人生的盡頭嗎?

至於答案,我們可以從海龜先生的經曆中獲得啟示,也許正是他們不管面對何種外部環境,都能夠坦然以對,保持靈魂自由,追求理想世界的人生態度,讓他們的歌能夠帶給我們治癒的力量。他們是當之無愧的“Leader st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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