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電影配樂大師去世了,我們要怎麼看待電影中的音樂
2020年07月10日11:06

原標題:最好的電影配樂大師去世了,我們要怎麼看待電影中的音樂

意大利傳奇電影配樂大師埃尼奧·莫里康內逝世,享年91歲。

相信很多人都是通過《天堂電影院》《海上鋼琴師》《西西里的美麗傳說》《八惡人》認識到他,僅僅是旋律本身,就能勾勒出意大利夏日的豔陽之下,或是美國西部的荒野之上的絕美景緻。

他一生獲得六次奧斯卡,捧過一次小金人,並得到終身成就獎。

想必有些觀眾在欣賞電影時,並不會把配樂也放在評判電影好壞的標準里,但沒有這些配樂,多多的回憶和瑪蓮娜的悲劇還能否動人?在《天堂電影院》里,埃尼奧·莫里康內大量採用鋼琴慢板旋律,與電影本身沉穩敘事風格相得益彰。最後的膠片閃現,他用長號為主的銅管組和絃樂作為主樂器的交響樂,與畫面一起不停變奏,再以小提琴結尾,旋律傷感悠揚。

隨著技術的發展,電影從無聲走向有聲,隨著人們審美的發展,電影配樂也成為了或給電影加分,或給電影減分的重要內容。在有聲電影誕生之前,許多影院會在放映電影的同時,安排樂隊來隨著情節的變化現場奏樂。這一創舉在誕生之初,卻並不被人看好。

《電影的藝術》由詩人尼古拉斯•韋切爾•林賽(Nicholas Vachel Lindsay)寫於1915年,是美國首部將電影視為藝術的著作,也是第一部電影評論著作。林賽對早期默片發表了精彩的分析,論述了各類別電影的特別之處。他將電影與雕塑、繪畫等傳統藝術形式結合起來,以此來論述電影中的空間與畫面。他對電影業的未來有著超凡的先見之明,尤其是預見了電影的商機、技術的顯著地位,更預示了導演將作為電影作者逐漸湧現。對類型電影的評價,對商業電影的批判,對電影工業化的討論,對審查製度的迷思,都可以在這部早期作品中看到。

【書名】電影的藝術(The Art Of The Moving Picture)

【作者】[美] 尼古拉斯•韋切爾•林賽(Nicholas Vachel Lindsay,1879 -1931)

【譯者】譚瑾 王茜茜 陳曼宇

【責任編輯】譚瑾

精彩段落

一旦把電影和歌舞雜耍混在一起,表演中屬於電影的部分質量就會下降。電影匆匆忙忙地結束了,深受其害。這種電影比一般電影畫面更加閃爍,還會調焦不準導致畫面模模糊糊。電影院不為這樣的作品存在。影院經理也無法在辦藝術展的同時手裡還要管這樣一場馬戲。既要選出優秀的歌舞藝人,又要把好電影帶到城里來放映,這僅靠一個人的智慧是無法完成的。最好的電影院應該只為電影而生,但它們卻犯下了一個錯誤。

幾乎每一家電影院都有自己的樂隊、鋼琴師或者機械鋼琴。但一個完美的供大家聚在一起看電影的地方,除了觀眾交流的嗡嗡聲之外,不應該有其他聲音。如果這一說法太過絕對,那就算要放音樂,也應該在兩場電影之間,螢幕上放著廣告,燈亮著,觀眾入場的時候放。

如果說製片人還要做點什麼以使電影更加生動有力,那他要做的應該是對畫面安排進行更深入的研究,對電影色調進行更謹慎的平衡,使電影里雕塑般的佈景更加逼真。這些絕對要比用音樂去打擊一部未經打磨的電影,並以此來掩飾其結構上的薄弱之處要好得多。只有經過完全仔細的考量,一部電影才能發行。把這個目標放在前頭,製片人也就沒有多餘的時間和腦力去寫音樂了。電影里情節與背景的關繫緊密而微妙,音樂與情節之間的關係也是如此。除非音樂曲調能和電影結構融為一體,否則音樂在電影中就是一種干擾。或許電影製片人有一個在音樂方面有著幾乎同等才能的雙胞胎兄弟,且他的兄弟能將自己的創作與更為才華橫溢的哥哥的作品協調在一起。那他們又要怎樣才能將伴奏分發到全國,使之發揮實際性的作用呢?在大城市的電影院里,《卡比莉亞》用自己的樂手演奏音樂,取得了極好的、甚至令人激動的效果。《一個國家的誕生》也使用了接近於模仿聲音裝置的音樂。樂隊還用長長的切分作為替代營造出了老式舞台上的懸疑氣氛。電影中更高的價值就這樣歪打正著地體現了出來。也許我們可以用音樂理論成功地為這兩場表演進行辯護,但當我們談到典型的電影時,這種辯論就什麼也證明不了了。想像一下這兩部電影中的任何一部在伊利諾伊州只有一百個人的羅切斯特市上映吧。電影卷盤在哪裡都能順利轉動,在百老彙或者密歇根大道上都一樣。但對著註釋過的樂譜,當地電影院的樂隊是無法像放映員熟練地撥動卷盤(或者像發動機轉動卷盤)一樣熟練地演奏音樂的。

關於電影,一個重要的社會性的事實是,電影和報紙一樣,是要在各地分散上映的。一部電影中任何常態化的伴奏都必須同樣能適應於在各地分開上映。筆者的家所在的城市大約有六萬人。在這個城市,筆者看過除了《卡比莉亞》和《一個國家的誕生》之外,本書討論過的其他所有電影。這裏是電影的天堂,放出聲音的電影院實際上已經被淘汰。可不幸的是,本地電影院的經理卻覺得必須得有個樂隊。而他們能找到的樂手也只能演奏那些最卑劣、最糟糕的曲調。於是乎,主人公瀕死之際,他們演奏起淫豔的舞曲,簡直蠢到讓人難以理解;情侶和好時,竟奏起了《求主憐憫》;而老母親為失蹤的兒子禱告時,我們卻被迫聽起雷格泰姆音樂。有時侯,樂手面臨著這麼多需要同情心的場景,感到力不從心時,居然自暴自棄放任自己進行起了激情四射的即興演奏。

關於這一話題,我的想法是在幾年前成形的。當時本書給予了很高評價的《共和國戰歌》正開始在城里上映。一家電影院的經理在門口放了一塊二十英呎長的廣告牌,上面寫著“哈里特·比徹·斯托所著的《共和國戰歌》,受特別請求返城重新上映”。放廣告牌之前,他明明可能已經在電影里看到過四十次祖莉亞·沃德·豪的名字。他的助手,我猜也就是他的女兒,在放映這部偉大的電影時,一遍又一遍地演奏《在老Apple樹的蔭涼下》(In the Shade of the Old Apple)這首曲子。很多老兵都去看了這部電影。我問這位助手為什麼不彈唱《戰歌》。她回答我,他們“只是找不到它”。電影經銷商又願不願意每分發一部電影就派去一個樂手呢?

斯普林菲爾德的許多製作人能力相當強,也很有進取精神,但向他們索要電影的伴奏,就好像買報紙時讓賣報的人當場給你寫一篇社論一樣,是要不到的。在遙遠的大都市歌劇院里放映電影能夠配上很好的樂隊,這些電影可能會被熱衷於劃分派系的人士列為大歌劇[4]。但能夠看到這些作品的人很少。這樣的話,就一點都不民主了。

原標題:《世界上最好的電影配樂大師去世了,我們要怎麼看待電影中的音樂》

關注我們Facebook專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