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意外催火整理師行業 有人前5月工作量超去年總和
2020年07月15日11:25

原標題:疫情意外催火整理師行業 有人前5月工作量超去年總和 來源:齊魯晚報

疫情意外催火整理師行業,有人前5個月工作量超去年總和

拾掇屋子收費萬元,訂單仍接到手軟

  濟南收納整理師小凡和她的夥伴洪霞怎麼也沒有想到,疫情非但沒有讓她們閑下來,一定程度上反而讓她們這段時間更忙了。3月復工以來,她們幾乎每天都很忙碌,五六月份訂單更是裂變式增長。一個訂單報價少則幾千多則上萬,人們為何願意為此支付不菲的費用?

  文/片 齊魯晚報·齊魯壹點

  記者 張泰來 範佳

整理師一個月接13單

採訪時間被迫改了3次

  正式見到小凡(真名賈璠)和她的合夥人洪霞(全名楊洪霞)之前,小凡跟齊魯晚報·齊魯壹點記者先後改了三次時間,原因無他,就是太忙了。“3月復工就做了5單,4月份的時候更多,做了9單,到了5月份達到了頂峰,一個月就做了13單。”小凡說,就在跟記者見面前一個小時,她們剛跟一個客戶敲定了收納整理方案。

  委託人是名長年在國外生活的中年女士,此前多年濟南的住房都是其母親居住。今年女士從國外回來探親,因為疫情至今沒有出國。這讓她開始重新審視自己的居住環境,覺得家裡太亂了,有必要做一次整理。

  根據收納整理的流程,每接一單業務,不管大小,收納整理師至少要上門3次。第一次上門稱作“預踩”,大約要花費一個小時的時間,主要是跟客戶坐下來詳細溝通,瞭解客戶的需求,想要達到的效果,然後實際查看空間佈局,測量尺寸,拍攝照片記錄數據。

  之後,整理師會根據客戶需求製定出具體的收納方案,預估出大概的費用。完成這些之後會第二次上門,向客戶介紹收納方案,聽取客戶意見進行微調。客戶滿意後簽訂合同,指導客戶購買相應的收納物品。最後第三次上門才是將商定好的方案付諸實施。

  一般而言,收納整理一個全屋大約需要3天的時間,一天8個小時。如此算下來,一個月13單業務,這意味著小凡和她的合夥人洪霞每天都在忙碌。

  “可以說是裂變式的增長,今年前5個月的訂單就已經超過了去年全年的總和。”洪霞說,這是她們之前沒有想到的。

上門服務一小時300元

客戶以中高收入群體為主

  那麼收納整理究竟是幹什麼的呢?相信多數人聽到這個名詞想到的是家政。事實上,收納整理的工作與家政確有相似之處,但二者的區別也是明顯的。

  首先,收納整理不僅僅是對家居環境進行清潔,更重要的是從空間格局上對家居進行佈局,力求達到長期整潔的居住環境。其次,與家政不同,收納整理提供的服務是陪伴式的,收納整理師會要求客戶全程參與其中。相對於家政來說,收納整理的費用不菲。一般而言,收納整理師計時收費,上門服務一小時300元,一個全屋整理需要兩三天時間,每天8小時,這樣算下來一次整理服務收費在數千元甚至上萬元不等。

  從業至今,小凡她們服務過的客戶已經過百,其中既包括“50後”“60後”在內的老年群體,也有“90後”“95後”這樣的年輕群體,這兩年甚至有“00後”主動聯繫業務。

  而從收入上看,目前收納整理服務的對象多以中高收入群體為主,部分家庭甚至有固定的保姆、保潔等。當然也有部分並不算十分富裕的客戶,在濟南租房居住而請收納整理師上門服務的同樣也有。在小凡看來,不管收入如何,來找她們就說明客戶對於現有的居住環境不滿,對居住和生活有著更高的要求。

家裡清出十幾包衣物後

獨居老人精神面貌也變了

  “事實上,絕大多數客戶都有一顆對現狀不滿,渴望改變的心。”小凡說,她曾經接手過一單業務,委託人是名家庭主婦,一家三口住三室一廳的房子,環境很是混亂,臥室、客廳里都是衣服。一家人的生活狀態也很混亂,丈夫常年在臥室、客廳活動,妻子和女兒則在兒童房、餐廳活動。家裡三天兩頭吃外賣。

  這單業務小凡用了三天的時間來完成,剛開始主要是委託人參與其中,後來她的丈夫、孩子也加入進來。隨著整理的進展,很多故事被勾起,一家三口的關係也更融洽了。

  “三個月後回訪,我可以感覺到她對生活的態度有了很大的改變,並開始付諸行動。”小凡說,而這樣的結果正是她們所希望給到客戶的最好的結果。

  她們的客戶中還有一位老人,獨自住著150多平米的房子,結果每個房間還是堆得滿滿的。最終,老人的女兒女婿藉著母親節的由頭找來了小凡和洪霞做收納整理。剛開始,老人的態度是牴觸而強硬的。最後在孩子們的堅持和說服下,老人慢慢做了讓步。這一單,小凡她們整整做了7天,光整理出來的衣服就有十幾包。後來,老人也終於想通了,把這些衣服全部捐獻了出去。看著空前整潔的家,老人的精神面貌煥然一新,還興致勃勃地給家裡換了沙發。

從不被接受到訂單滿滿

如今男客戶比例已達三成

  收納整理師在國內尚屬新興職業,隨著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以及網購的普及,這個行業近年來表現出快速發展的勢頭。根據洪霞她們的瞭解,目前,在國內絕大多數的縣級市都有了收納整理從業者。在濟南,估計從業者有30多人,如果加上學員、兼職等,這個數據會更大一些。

  洪霞是2013年接觸這一行業的,當時的她還是一名手機行業的市場經理,幾乎在同一時間,她後來的合作夥伴小凡也對收納整理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從業之初,兩人曾多次奔赴日本學習。因為沒有訂單,她們可是經曆過相當長時間的苦日子。洪霞自述,她從2013年開始學習收納整理,2014、2015年主要是在網絡上為他人提供收納整理意見,很長一段時間就是憑興趣愛好做事,沒有一分錢的收入。

  一直到2016年,洪霞才接到了作為收納整理師的首單訂單,小凡的首筆訂單還要更晚一些。這之後,兩人又以兼職的形式從事收納整理兩年,到了2018年訂單漸多,兩人才下定決心辭職,合夥專心做起了職業收納整理師。

  小凡相信,隨著未來經濟社會的發展,對於優良居住環境的需求會進一步釋放,她相信收納整理一定會得到社會大眾,尤其是年輕人的認同。

  “透露一個數據,剛開始時,我們的客戶全部是女性,這兩年來已經有不少的男性客戶,並逐漸多了起來,目前已經占到三成的比例,這讓我們很有信心。”小凡說。

疫情下更多消費者開始“斷舍離”

  主張“斷舍離”的收納整理為何能夠在疫情之下逆勢上揚?槿里心理創始人、國家二級心理諮詢師徐力分析,改革開放30多年,人們的物質生活極大豐富。但是很多人的心理還停留在物質匱乏時期,沒有安全感。大家用很多的物品填滿屋子,通過買買買來消除匱乏感。

  “部分老百姓追求擴張性消費。”徐力說,家裡一台電視不夠,每個房間都要一台,一輛車也不夠,夫妻倆恨不得各買一輛小汽車。滿足這些需求,需要更長的工作時間,更多的交際應酬。隨之而來的心理壓力增大,壓力大就更加“買買買”,形成囤積的循環。

  徐力分析,疫情之下,大家被迫減少聚會,有更多的時間待在家。人們有機會重新審視錢能買到的“獲得感”。家人一起買菜做飯,一起清潔房屋,更多的親人之間的互動填滿了這種匱乏,由此促進了人們觀念上的改變。

【編輯:蘇亦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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