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疫情已到拐點?下一季、明後年、未來,新冠會如何?
2021年03月07日11:00

  文章來源:醫學界

  國內外眾多頂級流行病學專家已達成共識:未來,新冠肺炎將以一種季節性傳染病的角色,久駐人間。

  但,“未來有多遠?是明天?即將到來的夏秋季?明年?還是以後的每一天?”美國醫學新聞網站STAT發出疑問。

  更難回答的是,我們應該將哪一個瞬間定義為“疫情結束”。有些專家認為,當全球每日新增死亡人數下降到一個數值且醫療資源不再緊缺,就可以宣佈結束。顯然這種結束是漸進式的。

  專注醫學史學研究的美國密歇根大學Howard Markel教授對比新冠病毒與其他流行性疾病。他表示:“就新冠來講,我們能夠預測的,就是它的未來走向具有‘不可預測性’。”

  圖片說明:2021年2月8日,一名法國婦女被擔架抬到新冠疫苗接種中心。/REUTERS

  美國疫情到拐點了嗎?

  與傳播巔峰時相比,包括美國等在內的多國新增患病人數正在回落。但過去兩週,美國平均日增新發病例數仍高達6.5萬例,是澳州最高記錄的兩倍有餘。

  更讓人擔心的是,相較於原始新冠病毒,出現17個位點突變的B.1.1.7變異株在傳播能力和毒力方面均更強。有專家認為,這種最先在英國被發現的毒株,將於3月底成為美國主要流行株。

  美國約翰斯·霍普金斯大學健康安全中心傳染病流行病學專家Caitlin Rivers認為,新毒株的流行會拖住各國抗疫成功的進程,社區疫情將出現反複,但總體向好的趨勢不會改變。臨床試驗已經證實,已上市的新冠疫苗雖然無法阻止B.1.1.7變異株引起的輕症,但依然能避免感染者出現重症、入院以及死亡。據此可以認為,新型變異株雖然可以引起新一輪流行,但因為我們有了疫苗,疫情不會擊垮醫療資源。待到全球70%-80%的人都接種疫苗後,傳染鏈也許就此斷裂。

  哈佛大學陳曾熙公共衛生學院流行病學家Michael Mina更擔憂長期防疫後鬆懈的人群社會心理。“大家或因久別重逢的快樂,而忽略加強防護。若秋季疫情捲土重來,加之早期接種疫苗的老年人群或於同時間失去免疫保護,死亡病例可能再攀高峰。”

  群體免疫會讓疫情偃旗息鼓嗎?

  有不少聲音認為,大範圍接種疫苗後,群體免疫會終結新冠疫情。STAT稱,這在邏輯上成立,但實際上,“群體免疫”不會持久。

  疫情流行之初,不少國家曾希望通過群體免疫策略,挨到疫情結束。但現實重重地打了他們一巴掌:已經康復的患者也會再次感染新冠。這或是由於機體首次感染後,未必產生足夠強、足以覆蓋終生的免疫應答。因此,我們會自然而然地提出疑問:接種疫苗並產生免疫應答的人群,在抗體滴度下降後,是不是會再次變成易感人群?或者,病原體不斷變異,疫苗實際保護效力是否會下降,導致疫情捲土重來?

  有意見指出,隨著疫苗普及,新冠傳播將主要在未接種過疫苗人群,及接種過但抗體滴度下降人群中進行,並以較低水平持續傳播。但有流行病學家持悲觀意見稱,未來十年內相較於流感,新冠所引起的死亡人數將會更多。部分原因在於新發現的變異毒株。

  巴西或是例證。3月5日,世界衛生組織總幹事譚德塞在例行記者會上表示,巴西疫情形勢令人非常擔憂。自2020年11月以來,巴西新增病例數量持續增加。2020年11月2日至8日,巴西新增病例超過11萬例。而2021年2月22日至28日,周新增病例超過37萬例。且新增死亡病例也在持續增加。巴西和英國聯合研究顯示,這或是因為變異株P.1的傳染力。它可能比原始病毒株高出1.4至2.2倍,令25%至61%康復者再次染病。

  但以美國德克薩斯大學加爾維斯頓醫學分部病毒學家Vineet Menachery為代表的樂觀派認為,人群中一旦有70%-75%的比例接種疫苗,就會極大程度地降低病毒傳播。“疫苗保護時限目前依然難以預測。如果疫苗應對變異株能力有限,或只能提供1-2年的保護效力。”Vineet Menachery說。

  圖片說明:2021年1月5日,巴西馬瑙斯市某公墓為新冠肺炎病逝者預留的落葬區域,僅賸餘少數空間。/AFP

  更遠的未來,新冠也許就是另一種“流感”

  美國愛荷華大學資深冠狀病毒研究者Stanley Perlman認為,新冠病毒的變異趨勢是毒力下降。未來,它極有可能會變成引起流行性感冒的主要病毒類型,加入OC43、229E、NL63和HKU1等流行性感冒病毒的行列。

  在大眾眼中,流行性感冒和普通感冒似乎沒什麼區別:都是呼吸道傳播病毒、都是秋冬季高發。但專家對此頗有微詞:流感每年都會帶來數百萬死亡病例,這是普通感冒沒辦法比的。

  “但未來未知。目前,這隻是一種美好的希望。”Stanley Perlman補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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